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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护我像看护一块豆腐,他和胖子商量好了管我抽烟,陪我实现一个个异想天开的山居设想,我经常陷入忧郁,他们就等我回头。

我跟着他上山,转山,转水,看山间的流云。他倚靠山石,手肘轻搭膝盖,身体矫健柔韧的像一只豹,目光悠远,鲜少落到我身上。

他身上的气息不属于现实世界,他轻捷地在山路穿梭,我看着他的背影,会想到远山和旷野,五彩的经幡,铺天盖地的风雪。

他早晚要回到那里去,一如他当年从雪山深处向人间走来。

我很清晰的知道,我们的命运就像两条线,我停在交点,而他永恒向前。

他太喜欢自然了,要不是我和胖子拉他回家,他能整夜整夜睡在树上。

他看山多久,我就看他多久。

第七章 无邪

他对我来说是失而复得的珍宝,我对他来说呢?

一个刻着伤痛、散尽家财、为了找他扬了半个圈子,需要他用三四十年来回报的中年疯批寡妇吗?

依稀是哪一天,我去地窖取蟹酱,准备做蟹黄焖面。

地窖的圆洞门小的像个盗洞,这是闷油瓶按东北的风格带我们搞的,为了砌这个地窖,我们三个穿着迷彩服,满头满身都糊了水泥,胖子拌砂浆,我运砖块,闷油瓶出乎意料的很擅长砌墙,做这种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仿佛是张家的祖传技能。

狭窄逼仄的楼梯仅容一人通过,探头向下看,穿过落满灰尘的格栅架子,胖子和闷油瓶都在,他俩的氛围有点奇怪,胖子翻来覆去看一桶老黄酒的包装纸,闷油瓶抱臂倚着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