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一说,我开玩笑的心情都没了,一下子变得很紧张,他摇摇头,说没事。
是的,沙海十年带给我的痛苦在雨村的宁静里迅速消退,我不用逼迫自己当队伍中的主导者了,我开始尝试再一次躲向闷油瓶身后,他说没事,代表事情还在他的掌控之中,我就很安心。
我又开始揪着他聊黑眼镜和小花的八卦,感情上的事他不感兴趣,说不出什么真知灼见,但我其实没想要反馈,就想找人听我说说话,往常担任这个角色的都是胖子,现在胖子一门心思应付离异富婆,我不能放过闷油瓶,反正他从青铜门出来之后就不太会拒绝我了。
我出去倒了洗脚水,瞎子终于舍得离开马桶了,卫生间弥漫着一股很高级的木质香水味,应该是小花刚洗漱过——我特么才不信黑眼镜那等草莽之徒能拉香屎。
走廊很安静,大家都睡下了。
我蹑手蹑脚的回了屋,闷油瓶也已经躺下了,他掀起被子,在身边拍了拍,我一骨碌钻进去,贴着他躺下。
柔和的灯光笼罩着他,光影分明的淡然,我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升起一种安静的满足感。
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,掌心温热。
我回头笑他:“别摸,擦枪走火你又不负责。”
他容色淡淡的,收回了手,并不和我争辩。
我跟他讲黑瞎子在车里说的那些话,我说那时候他突然认了真,很阴沉,很决绝,跟平时不一样。
“我感觉他对小花是真心的,他嘴上说拿钱办事,其实要是小花真出事,瞎子能急死。”我叹道,“还记得在雷城,小花吊在那里,黑瞎子一下子就不说话了,以黑瞎子的性格,那是要玩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