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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招呼他,把水盆重重往地上一放,搬了椅子:“就一盆水,咱俩凑合凑合,瞎子一直霸占着厕所,边拉屎边鬼哭狼嚎地唱歌,画面太美,我接完水就跑了,以前下地也没见他那么多屎,下次我得提前给他充个楼下景区公厕大会员。”

闷油瓶已经换了家居服,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,我和他面对面坐着,他挽起裤脚,把脚放进水里。

我用的是个深盆,水很烫,我的脚没处放,就直接踩在他脚上。

他的脚背很薄,被水一泡,白的没有血色,能看见脚背上凸起的筋。

我觉得有趣,用脚底碾磨他的脚背。

“小哥,我今晚在你这睡,你睡你的,别管我。”

他低头看着水盆,抿着嘴唇,没吭声。没吭声就是默认。

周围变得很静,重回二人世界,心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
平时家里只有我们仨,抬头不见低头见,生活特别有规律,一整天不说话也不觉得怎样。今天处理了太多事,吴山居到处都是人,瞎子胖子恨不得长出八张嘴轮番对我聒噪,实在顾不上闷油瓶,这会就从心头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想念,从想念里又滋生出说不出的喜悦。

胖子说我是千年的孽畜,小哥是我要吸食的那口仙气,一天找不见他,我就要现原形。

这也不能全怪我,以闷油瓶的个性,如果不是邀请他一起认真去完成某件事,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
我有一箩筐话想跟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