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双煞
他大概看出我的异样,问我:“怎么了?”
“乡下日子过惯了,人多吵得头疼。”我道,“秋天咱们还是得回福建,山水养人。”
他没说话,这些事他都随我们。
突然胸口剧痛,又来一阵猛烈的咳嗽,他轻轻给我拍背,我咳了半天稳定下来,摆手道:“今天跑得急了,犯老毛病。瞎子搞的那辆破车,鳖壳子那么大,全是二手烟。”
说完叹了口气,“我还是赶紧退休吧,真要成林黛玉了。”
他淡淡道:“瞎子过分了。”
“他不一直这德行?神经兮兮的,不知道小花怎么受得了他。”
他摇头,说瞎子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我一听来了精神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闷油瓶这是要聊。赶紧往前拖了拖椅子,把两条腿挤进他的腿缝里,手撑着椅子板,靠他更近,他看我一眼,慢慢的给我讲。
他说在世上活久了,都有些处事的门道,有些人的凉薄是不说话,有些人的凉薄是信口胡说,真真假假辨不分明,瞎子就是后一种,他是窥探天机的人,旧话里说这种人早晚要死于非命,他干的那些四六不靠的事是他避世的手段,什么时候安全了,他就不闹了。解九知道这一点,解九不陪他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