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很晚才回来,他本来定了西湖边死贵死贵的法云安缦,出了这点小插曲就没有去住,说是在我这里借宿一晚,吴山居一下子人满为患。
吴山居是商住一体的小楼,一楼是铺面和仓库,二楼一共四间卧室,小花只肯住我的房间,他睡眠不好,需要独处。
胖子也坚决要一人一间,他最近跟一个离异的北京富婆打的火热,每晚聊到深夜,把发廊老板娘丢在了脑后。
黑瞎子在一楼睡沙发,小花说这是他应得的,经此一战,他发工资的日子又推迟了几个月,可能要再开半年滴滴。
黑瞎子的哀嚎没有换来老板的同情心,小花把被子枕头照他脑袋一抛,转身就上了楼。
剩下两间卧室,一间是闷油瓶,一间让给了刘丧。
刘丧装模作样地摆弄了半天手机,一脸无辜地说附近的酒店都订满了,我没好气地说那可不是么,这里是西湖,五月是旅游旺季,您要是没提前安排,那就得睡西湖区流浪人员救助站。
他充满期待的看向闷油瓶,给我气的,狠狠瞪他:“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我抱着睡衣铺盖,扔到闷油瓶的床上。
刘丧背着旅行包,住进了客房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怀疑这又是什么追星的伎俩,说不定闷油瓶半夜去卫生间,突然看见刘丧披头散发蹲在角落,傻笑着举起手机……
我有个恶毒的想法,闷油瓶最好睡迷糊了把他当个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