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,我、闷油瓶和胖子在圈里声名大噪,各自攒了一批粉丝,确实有一部分年纪小,三观没定型的追随者,每天在店铺留言区讲心事,甚至追到线下堵我们聊天,我们都好言好语的劝回去了。
人都有偶像,追逐偶像其实是一种投射效应,是看到自己的某一特征在公众人物身上得到完美的展现,归根结底,这是一种深层次的自恋。
他们不想了解我们真实的样子,也不会共情我们的处境,但他们真心实意的记挂我们,是温柔又弱小的感情,对这种粉丝,我们会善意的说谢谢,不会有太多交集。
刘丧不一样,刘丧真的有资格跻身我们的队友之列,作为队友,他的心思不纯,作为粉丝,他又缺乏对偶像的服从,他对闷油瓶的有种很微妙的共情,在他的世界里,只有闷油瓶一个人有资格与他并肩,也只有闷油瓶一个人能听懂他的孤独。
而我们作为闷油瓶的蹩脚朋友,生来就带着原罪。
这些复杂的关系我当然没法跟闷油瓶解释。
闷油瓶没管我们的肚皮官司,拍了拍我身上的土,确认了我没伤着,接过我手里的啤酒罐,捏扁了,朝垃圾桶投出一条利索的弧线。
之后深深看着黑瞎子:“闹够了吗?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特别恐怖。
我感觉他这句话明面说瞎子,其实是在点我,吓得不敢吱声,瞎子一开始还嬉皮笑脸,后面笑容就有点僵。
他拽着我的手腕,撞开了黑眼镜的肩膀。
“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