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两家往来颇多,只是这一年因为裴溯的身体原因,见得少些。

回程路上,高架上昨天降雨导致霜结薄冰,市政没及时清理,八车连环追尾,堵住将近一公里。

骆为昭一声哀嚎,他出发前才说今天工作日,路况肯定好,这乌鸦嘴,又借机大骂张淮安本职工作做不好,城市管理一塌糊涂,白瞎这么好的基建。

一时半会儿走不了,车子拉好手刹。四面车窗各打开一条缝隙,冷风轻巧地穿堂而过。

他们在车上终于聊道案情,分尸案张淮安没有作案嫌疑,他口风紧,逼问不出什么,级别又高,动他的话得先请示汇报,麻烦得很。受害者确定是他儿子,那就从他亲属关系下手。这案子看着猎奇,却如顾铠所说,嗅不到连环案犯的味道,更接近于情仇杀。

陶泽咂嘴:“真狠啊。”

裴溯不知不觉睡过去。

他呼吸短促,鸦色的眉毛蹙在一起,偶尔有一两声咳嗽溢出来。

小猪佩奇毯子穿过安全带掖在他的胳肢窝下方,遮蔽住他利落剪裁的阿玛尼黑色西装,只留一张温和无害,苍白虚弱的脸露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