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秒后一分钟的等待是如此漫长。

陶泽帮忙分粥,香菜碎、花生米、油条酥和蛋皮丝整整齐齐地码在鲜粥上方。

他们在餐桌上聊这一个月骆为昭走后民不聊生,咖啡豆是没人补货的,饮料箱是弃用的。聊裴溯委托杜佳送来的美容卡岚乔带着另外两位小女警已经用上了,热玛吉一打脸立马小一圈。聊岚乔该要个孩子了,岚乔摆摆手说随缘,又说害怕腹直肌分离了不能当天下第一女打手,又说她其实很害怕带小孩,她跟肖翰扬童年过得都不好。聊肖翰扬勇得很,去新单位第二个月就把直属领导送去监察委软包了,现在在局里有鬼见愁的名声。又聊小武的老婆上个月再婚了,找的是个同样二婚的老师,那老师特别喜欢小武的孩子,是个通过组织考察好人。还聊今年新进sid的好几个好苗子,到时候都带来给你见见,顾铠就算一个。

这是他们不再以同事、领导、领导伴侣身份相处,而是真正的朋友、战友的身份一起吃的第一顿饭。

这顿饭聊得内容五花八门千奇百怪,明明只是和自己几个月没见,和骆为昭不见的时间则更短。裴溯眼眶微红,莫名想到创意设计师在新主题园区方案里写的一句话:“等春来,向新生。”

有些人空有口头的雄心壮志,半碗粥下肚,余量不足,只又夹了两三片鱼,挖了一勺蟹膏,撕了一只叉烧包把陷吃掉,慢条斯理地坐在原地擦眼镜擦手。

陶泽劝他再吃点,骆为昭说吃不了那么多,不然半夜要吐,也就作罢。

骆为昭把他面前剩的半碗粥也拿过来喝掉,随后买单结账。

饭后骆为昭驾车送所有人回去。

裴溯精神不好,车上暖气打得足,人缩成小小的一团,点开娱乐屏投屏继续播放之前没看完的《巴黎圣母院》电影。

改装过的音响视听效果甚佳,车内响起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台词:“我爱你!”“你听见吗?我爱你!”“什么样的爱?”“下地狱的人的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