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为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陶泽那次车祸,他侧头去看对方耳朵后面的疤——卑鄙的弹片穿过另一个人的脖颈,死亡的命运轻飘飘地来,又轻飘飘地走,多年过去只残存着一枚泛白的痕迹。
好就好在没有伤到这张和蔼可亲的娃娃脸,不然不仅破坏妇女之友的光辉头衔,而且和唐凝的结婚照都拿不出手。
陶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“老骆,你发什么神经。”
骆为昭哼哼两声:“看看你被幼小衔接折磨得怎么样,有没有加速衰老。上次遇到唐凝还说橙橙10?5都能算成5,陶泽,不是哥说,孩子教育这事儿上你得抓点紧啊……”
陶泽难得愤怒:“滚蛋!”
车行过小区门岗,汇入川流。
陶泽诉苦,独挑大梁的第一个月,家事公事接踵而来,磋磨得他的自然卷都要捋直,棕色的头发都要枯萎成黄色,一朵冉冉绽放的sid一枝花就此彻底萎蔫。
他生得可爱,做人温柔,脾气极佳,像王母娘娘蟠桃园里的水蜜桃一样惹人喜爱,升官后不少系统里的狂蜂浪蝶都想要扑上来咬他两口。
骆为昭给他支招,把脑袋中间以五厘米为半径剃出一个圆弧,保证再也没人来招惹他。
陶泽怒骂:“滚蛋!”
可见,骆为昭以前凶相毕露并不是因为天生如此,而是谁坐谁暴躁,这队长的皮一套,既不文明又不讲礼貌。
陶泽还在说:“你是不知道,他那个小学入学还要搞什么测试,兔子和鸡加起来共四只,脚加起来共十只,一共几只鸡机智兔子,我教他方程设个x,他问我爸爸为什么要打叉?”他深吸一口气,一副急火攻心的表情,“你让我怎么教?!……我也不是没辅导过作业,裴溯当时那个作业不还是我现学现教得?我靠,我们小时候哪儿有这些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