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为昭看不下去,转身就要扛起他,“走,去医院。”

裴溯缓过一阵,拉着他的手,摇头,“有点低血糖。”他垂着眼皮的时候神态无辜,乍一看相当值得信任。

骆为昭半信半疑,沉默地去给他冲了半杯糖盐混合的水,让他就着手,一点一点喝掉。

“真没事。”裴溯重复一遍。

骆为昭给他搀回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,拉过沙发凳坐在他旁边,又从餐桌上把菜扒拉到大碗里,端着大碗坐在他面前边说边吃:“裴总,钱是赚不完的,你钱赚再多,买再多车子房子,这能住得过来吗?你那鞋得有四十多双了吧,下辈子变成蜈蚣都穿不过来。物质已经到了极大丰盛的阶段了,咱来点更高级的精神追求行不行?”

裴溯笑着说“嗯”,“可是师兄,我这是在追求高级艺术啊,为儿童服务呢。”

骆为昭一听知道他没往心底去。得,白说。

人看起来好一些了,有精力斗嘴了。骆为昭去餐桌上剥了几颗虾,拿干净的碗装下,拣着一口一口喂到裴溯嘴边,白牙一咬就吞下去,像喂猫一样。

猫张嘴等投喂,手机里打开了一部巴黎圣母院的电影在看,屏幕侧着,骆为昭也潜移默化地接受一些文化熏陶。

按照以往的经验,这大概也只是看起来吓人的小毛病,枪伤使他切除了一部分肺叶,胸闷和气促都是轻微表征,秋冬天会加重。

骆为昭洗完碗,坐在沙发边上又仔细观察他一段时间,直到手机里催促他的消息变得密集——陶泽去跨区参加经济案的抓捕不在sid,留守人员里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负责大案要案的签字。他站起身往大门口去,“那我去给提审收个尾巴,你今晚别洗澡,我回来给你擦。”

裴溯背着他举起手,比了个ok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