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它总是在给人出一道关于离别的题,准备得再久都交不出满意的答卷。

随着平底锅年纪逐渐变大,他俩养猫的共识从“这不能吃那不能吃”逐渐转变成“这也尝尝那也尝尝”。总之到现在,锅总的食谱丰富到上天入地,就差整点外星生物。

裴溯不去公司的时候会给他做猫饭,肉粉色三文鱼配上切成片的翠绿牛油果下面垫着等比例的藜麦饭,让某些人嫉妒,控诉自己的待遇怎么还没猫好。

“下次多给你做一份。”裴溯严格遵循烧饭的人不洗碗洗碗的人不烧饭原则,抱着双臂侧倚着台面看他洗碗,“这饭人又不是不能吃。”

骆为昭只穿一件围裙,肌肉随着刷洗的抹布律动,闻言回嘴:“不行,吃这玩意嘴里都淡出鸟了,你给我好好做。”

裴溯两手一摊:“不会。挑嘴咧你。”他现在的厨艺水平停留在白人饭上,色香味只占前二,摆盘堪比蓝带厨子,颜色搭配堪比梵高莫奈,主打一个中看不中吃,也就平底锅会赏脸。

骆为昭冲干净手上的泡沫,掐着他的腰又摸一把。

去年秋天的时候,平底锅过完生日,打了个喷嚏后突然抽搐,被恰好在家的俩人超速送到宠物医院去。

裴溯明明没开车,手还在抖。骆为昭与他交握,止住那吓人的震动。

他们在医院的家属等候区里讨论要不要给小猫买块墓地,讨论到最后争吵起来。裴溯想把它放在新洲最近新起的宠物墓园。骆为昭嗤之以鼻,说平底锅是天生的孤狼型猫格,看什么同类都不爽,你小心它下去住之后天天回来骂你,要我说你还得是在家里给他搞个小格子,实在不行搞个小挂坠走哪儿带哪儿,也不知道我们攒的功德能不能够小猫烧出舍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