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着功德这玩意还能转移呢?那能不能买卖?市场价多少钱一功德,有没有最近的黄金贵?裴溯朝他翻白眼。
这件事没讨论出结果,裴溯高烧住院去,骆为昭一时间没顾得上它,拜托已经退休的慕小青照顾。
骆为昭在医院连轴转地守夜,慕小青打来电话,说小猫情况急转直下,出现呼吸骤停与抽搐,又送去抢救了。
骆为昭接到电话火速赶到儿子身旁。望着它,手指穿插在不再油光水滑的毛发里,像硬吞一颗石头,沉闷地无法呼吸。
平底锅小声喵呜一声,像是告别。
黑色的爪子上剃秃了一块,扎着一只小小的针,冰凉的药水缓慢滴注,温暖、恒温恒湿的空间里,小猫的身体一直在轻微地颤抖。
骆为昭把他的猫咪抱在怀里,平底锅就这样静静地趴着,还算肥硕的爪子搭在骆为昭的小臂上,用力地收缩。
“你坚持一下,”骆为昭眼眶通红,“至少、至少别在这个时候……”他说不下去,小小的黑猫被他养成壮壮大大的黑猫,洗澡浇水也不见缩小,毛又蓬松又密,成天咪咪喵喵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大概是在吐槽它两个神出鬼没的主人不回家。
小猫不知道工作带来钞票、小猫也不知道劳动创造幸福生活,小猫只想贴在主人的身上,用热乎乎的肚皮捂暖冰凉的人类,猫的心愿从小到老都一样。
平底锅又一声喵呜。
它已经年纪很大了,走路已经没有猫科动物的轻盈,甚至有点蹒跚。趴在主人怀里挣动的幅度都小小的,金黄的竖瞳极慢地眨着,像在提问:他呢?
他的另一个主人,他的哥哥。
他出生以来第一个正式接触过的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