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溯盘腿坐在床上,慢悠悠地小口喝起牛奶来,骆为昭坐在凳子上,拿胳膊肘杵他:“你好点了没啊?”

裴溯冲他翻了个白眼:“本来就没事,是你非要让我住的。”

还说没事,最晚发过一轮低烧。但或许是慕小青女士的睡前故事有魔法,裴溯睡得好,中途挂水、换药根本没醒,他皮肤印子又消得快,现在只剩浅薄的一个针孔。

骆为昭感觉此人纯吕洞宾咬狗,好人不长心。“啊,对对没事、有事的是我好吧!”

可既然没发现,就不必让他知道,不必陷在长久的病人的状态中,精神紧绷得不到放松。

骆为昭接着絮絮叨叨,说工作上今天晚点时候要去坐镇第一届滨海湾音乐节,说他们新家刚搬进去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,让那个助理长点心多带点人一起干千万别自己收拾累着了。那个助理,他气还没消,加了重音。又说今天出院注意保暖,快点回家,咖啡机的快递到门口了,开门的时候别被绊倒了。

裴溯一边啃三丁馅的包子,一边敷衍地嗯嗯。

八点四十的终极闹铃适时响起,骆局长拔腿就跑。

裴溯在后面喊:“跑快点!”

骆为昭边跑边回头:“在全速了!”

骆为昭热爱踩点的毛病搁哪里都一样。他以前是,现在他当老大,踩得更问心无愧了。

他从高架一路飙车晃晃悠悠到达办公室的时候,八点五十九,滴,准点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