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评判我的?你觉得你这样有教养吗?你一个晚辈,怎么敢这样对长辈说话的?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尊老?”
作为晚辈,徐承熹确实自觉失言,“抱歉。”
林文英示意佣人进来。
佣人拎着食盒,里面装着鲜美的玉米山药排骨汤,拿出来放床头桌上。
林文英语气稀松平常,“只是来探望病人的基本礼仪。”
徐承熹客气道:“谢谢。”
“放心,没毒,可以喝。”
“我不担心阿姨投毒,只希望您能消消气,爹地对荣盛的算计,我比谁都希望不要发生,因为我非常怕愧疚。”回首她这一路,最容易的就是被愧疚裹挟,不帮别人会愧疚,对霸凌视而不见会愧疚,作为引路人看见藝人走向歧途会愧疚……总是在愧疚,以致于心里不好受。
她是有一定救世主心态的,非常幼稚不切实际,还徒增烦恼,现在她不想这样了,想有意识地摒弃这种心态。
“如果不是我的俩个儿子苦苦求情,我还真希望你消失。”林文英毫不避讳。
徐承熹洞悉道:“您希望我消失,主要是因为害怕,至于害怕什么,我想,没有谁比您更清楚。”
林文英一怔。害怕?是她害怕这个女人影响她的儿子,至于为什么这么在意对她儿子的影响,本质是担心损坏家族利益,以及对方威胁到她的地位。
“我现在真后悔让儿子跟着父親学习。”以致于丈夫的审美影响了儿子的审美,喜欢的女人都如出一辙。
“很多男孩,会天然崇拜父親。”这一点就不从她接触到的其他男生说了,光是看边鹤晟、边鹤安就看得出来,不赞同的行为,言行举止、气质又受父亲影响,可见即便有一天杀了父权,也会成为下一个父权。“您就算让他少接触父亲,他还是会受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影响,况且您——”也在意丈夫是否‘回家’,又无形中影响着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