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提欧拼命回想,却怎么也想不起赫迈雅具体伤在了哪里。

她扳动机关的手上染了血吗?

他命中的是手臂,还是腰腿?

她最后滑坐在那个偏僻的底边舱里,似乎有点苍白……还能自己离开吗?

理智告诉他,赫迈雅还能拉着他穿过密道,她受的应该只是擦伤。但在这之前牛仔已经站了起来,手扣在了腰间的枪袋上。

“喂,朋友。不至于吧……”

好事者以为他是要对自己发难。

波提欧冷静了一下,摇了摇头,又坐了回去。

“没事。”牛仔说,“你刚刚说了什么?”

他在发愣的时候,有印象这位路人说了几句话,不过他完全没进脑子。

“哦,也没什么。我是说,兄弟你看起来很强,要不要来我们桌喝一杯?”

“咱正在商量着找点人手,给公司那帮人来个狠的。最好是能把今天坐主位的那女人抓了。”

“就是,女人嘛,性子软,好对付,就算不能逼她把条款改了,拍点那什么照片,也能让——”

落在咽喉要害处的手让这人蓦地收声。

他惊恐地盯着钳住自己的铁手,顺着手臂向上看去,他意识到自己甚至没看清这个牛仔打扮的男人是如何跨越散座,出现在自己面前的。

“别、别介……我哪得罪你了,我改!”

好事者吓得一叠声道歉,同桌的其他人也战战兢兢地看着突然发难的人,惊恐又迷茫。

波提欧看着自己的手。

他自己也被听到那些话时骤然生出的暴怒吓了一跳。

那一瞬间,他甚至想给说出这些话的人都送一颗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