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们也算是站在赫什列特的立场上,尽管他们还没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
但看着桌边的人唯唯诺诺的样子,他更清楚这只是一群普通人面对无法抗拒的命运的自我安慰。
……是他,反应过激了。
波提欧自嘲似的笑了一声,把酒费拍在桌子上,转身离开。
那一桌的人目送着他,被吓得没敢再出一声。
离开时,波提欧又不期然想起了那帮酒鬼信口胡说的话。
“性子软,好对付”
一个人什么也不会就敢跑出来,骗了自己一路,委屈成那样也没哭,受了枪伤也不吭一声,那家伙哪点像了?
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儿。
波提欧踏出地下酒吧的门,粗暴地抹去唇角的啤酒沫,连带着碰到伤口,痛得嘶了一声。
这疼痛拉回不久前的记忆。
冲动上头时一心只想宣泄躁动的攻击性,逼出对方更多的反应,但冷静下来,唇舌交锋时柔软的触感,鼻端的淡香,身体的战栗,甚至近距离下凝视一双眼睛的专注……所有这些陌生的体验又不合时宜地翻了上来。
他当时怎么会那么做?
波提欧加快脚步,但这没法帮他把回忆隔离开来。
路边的灯光都仿佛一双双眼睛,凝视着他的逃离。
角落里忽然窜出一个黑影。
猝不及防下,波提欧狼狈地一个后跳。
黑影停住了。
皮毛油光水滑的黑猫停在路中,朝他歪了歪脑袋,似乎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反应。
……是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