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日的话朕记下了,不能轻易罚太常。”上首的声音传来。
薛壑“嗯”了声,“当初在未央宫前殿上,太常抱病强撑反对武安侯夫人入主长乐宫一事,传遍坊间,为世人赞。近来他更是戒除了服用多年的五石散,数位医官判下思维无碍,如此用心主持新政。前后两事,使太常不仅在学子当中,就是世人眼里,也是名声极佳,威望极高的。所以陛下还是要谨慎对之。”
薛壑总算跟上了江瞻云的思维,脑子重新活络起来。
虽然他已经确定,伪朝时期,温门也同流其中。但始终不知温颐身陷多深,毕竟他一直对彼时的自己很失望,甚至可以说因为薛氏同几方氏族都结了亲,温颐痛心疾首。而后来薛氏和他们温氏的两桩婚事,是他叔父温净牵的线,他并不知晓。
这样一个人,若只是白璧染瑕,或许可以被重新洗净;否则……就不仅仅是丧失一人才的问题,乃牵一发而动全身,整个新政的实行都会受到阻碍。
“朕闻他用了四五年的五石散,这厢才半年,竟然戒干净了,哪方医官协助的?你得空打听打听!如此神医——”江瞻云笑道,“扁鹊华佗闻之都要自惭形秽。该入我宫门,做我国手。 ”
“这关键还是要靠个人意志,就是因为太常如此干脆迅速地戒除了,所以愈发为人敬佩……”
他还欲说下去,却见江瞻云不耐地翻了个白眼,转过头去命大长秋传膳。
“别说了,准备用膳吧。”随她话语落下,宫人捧盆托巾鱼贯入内。
宫人分来两处侍奉。
薛壑这才确定留膳了。
方才明明还在讨论新政、医官的事,这会又用膳了。然观门边滴漏,即将午时,确实是午膳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