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食很快上来,薛壑还有些发愣。反正这日他被她引得毫无章法,偏偏又任由她引导。只想听她,看她,随她,不想违拗她。
“你把太常带回来了?”
“对,臣送他回得抱素楼。”
“医官看了?”
“医官说染了风寒,高烧有些热,但不碍事。”
“那你入殿时,北宫门群臣还在吗?”
“臣道了您的口谕,他们谢恩离去了。陛下不必忧心。”
“那你忧心甚?”
“臣、臣没有忧心。”
“无事忧心,那你用膳啊。”江瞻云突然扬声道,“是朕殿里的膳食入不了你的口,还是要寻人来喂你?”
江瞻云又好气又好笑地晲过他,忽就蹙了下眉,案后一只手捂上了小腹。
以前月事期间,莫说费神、发怒会累自个不适,她几乎就没感觉,骑马射猎也无妨的。
眼前浮现那片泾河!
然当下在的是这人,她就又多想起了那两颗药,撑额瞪了他好一会。
薛壑听话用膳,因为喉咙之故吞咽依旧困难,一时神思都聚在此处。好半晌用完一盏小天酥,方意识到上首安静了许多。
他抬头望去,见人无力地趴在案上,半挽的青丝跌在背脊,文恬正蹲在她身边哄她,似捂着她身子哪处。
脾,胃,腹……哪处都是关脏腑。
“陛下怎么了,快去传太医令。”他话才落下,人已经上了阶陛,将文恬推开,俯身在她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