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他起身的一瞬,她故意凑近嗅过。
初闻一阵浓汤苦药的味道,闻之蹙眉,然眉还未压下,便又有一股茯苓和甘草的木质香似热茶入口回甘,忍不住再饮一口。
轿辇拐道,多少有些晃动,风雪气愈重,江瞻云有些不满地睁开眼,再难寻他的气息。
桑桑不知她心中所想,瞧她面色不快,方才又说胸闷,悄声道,“殿下,你可是身子不爽,小腹坠疼?”
江瞻云莫名奇妙地看着她。
桑桑的声音愈发的低,“是薛大人交代,他说您今日回宫后若身子不适,如有月事来时的状态,小腹坠疼绞痛,头晕无力等,且忍一忍,千万不要传太医令。过上一两日便好了。”
“还有说什么吗?”
“还有您之后月事一年半载都不会再来,可能过上个把月还会气闷愈呕,让您都不要担心,是正常的。”
江瞻云想了片刻,顿悟。薛壑在宫中只插入了一个掌彤史的女官。但她假孕,总需要再过太医署这关。
今日回门宴,是借着他自己的地方好下手,在膳食中放药了。想来之后脉象等也会出现种种受孕的迹象,以此骗过太医令。
世人眼中,薛皇后已经入了洞房,受天子雨露滋养,不稍多时,一两个月后,怀有龙子的消息也会传遍朝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