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个消息前,首先传遍朝野的是天子驾崩的消息。
“毕竟妾有没有得陛下天恩雨露,没有人比您更清楚。”已经入夜,江瞻云果然小腹阴寒,绞痛不止。
皇后归宁回宫,皇帝本就因未能陪同前往抱歉,这会自在椒房殿陪她。江瞻云依旧一字不露尽数告知。
“陛下反正抱恙在身,正好顺道让太医令给妾也看一看。”是真疼,江瞻靠坐在床榻上,嘴唇都白了,鬓发也湿了,在心里将薛壑骂了一万遍。又叹,再不快点,自己也得随他一道折寿,这般想着,哀泣连连,似撑不住埋头靠在坐于床榻边的明烨肩膀上,“陛下,您给妾传个太医令吧,太疼了”
明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呼吸比她还有急促几分。
新婚翌日,他便已经让杨羽请了外头的大夫偷偷入宫给薛九娘诊脉,初时不显,后经其详细说明毒发征兆,解毒药丸的气味。大夫确定下来,道是确乃中毒之兆,只是毒素暂时不深。
如果说新婚夜的一副皮具和她前后毫无破绽的动机以及行事逻辑,已经让明烨信了七八分。这会验出的身体状况,则让他基本相信了。
他不仅信了,还开始恐惧。
无需江瞻云给他分析,他多少能够判断自己当下的处境。
——薛九娘顺利过得洞房之夜,薛壑就成功了大半。剩下只余太医署这关。
所以他不敢再随便出宫,更遑论入他府邸,只窝在这处思索对策。本来还侥幸薛壑在太医署插了人,他想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,洗一遍太医院。谁曾想,薛壑竟然用如此阴暗歹毒的法子。
只是就算太医署没有他的人,这宫中不说暗里是便是明面上的禁军校尉还有他的人。如此传来太医,实在容易打草惊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