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执掌东宫内务多年,积威深重。
话方过耳,孙思仁胸口猛烈起伏,面颊肌肉抽动着,忙不迭折颈:“殿下息怒!臣……臣是昏了头了,口不择言,还请殿下宽恕。”
宋从昭的身份,便是他想应付其女,若一击不中,露了马脚,只会引火上身。倘再牵累了她,牵累太子殿下,她可无颜再去叩求皇后。
“此事便交由宋阆去查罢,宋从昭不是他的族兄么,自比你便宜些。你莫再插手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不愿再与其一室,太子妃摆摆手:“行了,本宫还有书未阅完,便不留你,出去罢。”
孙思仁却身告退。
行至殿外,他举袖擦拭额间细汗,待上了马车,对左右道:“盯好宋家,有任何异样,速来报我。”
昨天夜里,知柔辗转反侧,今晨起得晚了,星回来唤她时,天已大明。
她用完朝食,先在帐内练了会儿功,一歇下来,脑海中便反复回荡景姚对她说的话。
——无本无根。
苏都在草原的十数载,亦是这般自视么?
知柔心口微钝。
不知缘何,他离京的这些天,她总能想到他。难道真的如他所说,她开始担心他了吗?
思绪纷扰,竟在行帐里待了一整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