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瞩向身前的影子,莞尔礼称:“四姑娘。”
魏元瞻一笑,足间稍拢,驭马到知柔面前。
他的容色在晨光里一步步变得清晰,但见他眉宇舒展,眼神柔和地望着她,有一种格外专注的况味。
“知柔,是来见我的吗?”
年轻的声线狭裹几分骄傲,知柔心下起落,将眼眸略微偏开,没忍住抿唇红了脸。
很快压制回去,她扬睫对凌子珩道:“凌公子不必送我了,十三姑娘应该还在等你。回京再见。”
这两句送入魏元瞻耳中,他面上的笑缓缓收住,终于舍得再将目光瞥去知柔身旁的男子那儿,居高临下地打量他。
一壁如此,不由在心底轻嗤:回京再见,什么了不得的交情。复又默念了一声凌公子,蓦然一怔。
慢慢地,魏元瞻攥紧了辔头。
凌子珩有着世家滋润出的教养礼节,自不会纠缠于此,他略微颔首,退一步,似要等她先行。
较之从前,她的确变化了许多,哪怕是为礼所致,三年前的她断不会说出再见一面的言辞。
知柔折过身,手指轻巧地滑过魏元瞻的缰绳,略一掣动,马儿随着她的引导调头,向山下撤行。
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味道,魏元瞻讶然盯着她,略有些不适应,也有点赧然:“你……”
后边儿的话未能编织,她仰头朝他瞥一眼,眸子晶亮如春晖:“你不是也为我牵过马么?”
被她这样望着,魏元瞻心里恍有棉絮搔弄,又痒又悸,谈不上是喜爱居多还是难为情,颧骨悄悄地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