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她。
不顾兰晔在后喊唤,马蹄疾驰向前,从首端绕了下去。
知柔此时刚与姐姐作别,凌子珩欲待相送,她应下了。
好巧不巧,魏元瞻在山道上再见她时,不过一刹,视线便旁落去了一副男子面庞。
骨肉停匀的长指收拢弓把,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,内心却在搜寻一个名字。
其实尚有距离,他能认出知柔,却难辨清她身旁的男人是谁。
烈马朝前走出数步,在魏元瞻的安抚下,再次停了下来。
不多时,只见林坡上蓦然窜过一抹银灰色的狐影,魏元瞻反手取箭,连着发了两支,迅疾非常,带着破空的吟啸,冲视野内碍目的影子飞旋而去——
知柔察觉到了不对,顷刻掣凌子珩胳膊,将人拽到一旁。
到底不如射出的羽箭快,箭风仍贴着他发冠掠过,知柔匆匆检验一刻,观其无碍,将目光投去了前路。
凌子珩与她同时往箭射来的方向注视。
只见一个衣着染尘的少年驾于马上,英姿猎猎,手里的弓自然垂下,轻轻抵着马的鬃毛。
对上凌子珩的视线,少年嘴角向上抿起,似有若无地,他挑了挑眉,那是个得意的姿态。
凌子珩未能觉察,知柔却有所领悟,意外过后,唇边不动声色地翘了下。
兰晔这会儿才追上来,到二人身后勒马,下地探看,面容满是惊喜,道:“爷,狐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