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虽立在外面,耳朵仍听着里边儿动静,军医指挥长淮翻其半身,好好扶住,继而又是轻绸撕裂的声响。
知柔一路奔波,连朝食都未用,已经累到脱力,可苏都生死未卜,她欲休息片刻,胸腔都不肯,一个劲儿地冲撞她。
她从不知道,自己原来还会紧张他的死活。
见知柔踱出屏风,魏元瞻随即跟去,视线微低,她的身影伶俜,手指在抖。
他稍稍拧眉。
察觉有人靠近,知柔没动,安定的温度裹上肌肤,她偏头看了一眼,帐中煊和的光线拂过魏元瞻的睫羽,在眼睑下落了些脉脉的影子。
她肢体放松下来,手指慢慢伸开,牵住了他。
魏元瞻道:“去洗把脸吧,我留在这。”
他什么都没问,手掌没有看上去那么硬挺,知柔牵着他,温暖得像个火炉,如她一般畏寒的人旦消侵占,便不舍得放。
知柔摇摇头。
魏元瞻看出她心不在焉,亦是首次领悟,她是真的在意这位兄长。
复杂的情绪盘桓心头,有矛盾、有庆幸、有后悔、也有嫉妒。
“洗一下吧,一会儿可擦不掉了。”他低声,玩笑似的,“你还不信我吗?”
兰晔适时出现,眼睛规矩地放在知柔脸上,意图引她去另一边。
她身上有伤,只她自己不察,魏元瞻不曾点破,向兰晔递了眼神。
知柔回头看一眼屏风,再看魏元瞻,终究应下来,随兰晔走出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