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将成,倏然“砰”的一声,苏都的重力全部压制知柔,使她仰面摔倒在地。
她闷哼了下,骨头疼得发麻,动了动小臂推开他,又叫他身上的血印了几许到她衣上。
营前如此窘境,长风营的守兵偏一眼未斜,只在余光里瞧着知柔,心道这小子真是有点惨。
他们的同情,知柔一无所知,她坐起来,重新扶看苏都。
须臾,门下响起整齐的见礼声,她胸臆直跳,扭过脸:“魏……”方才出口,名字咽在喉中,似有顾忌。
魏元瞻见到知柔这副形容,心尖一抖,忙过去拉她起身,四处察看:“伤哪了?”
她说自己无碍,视线低在脚边:“是他受了伤,能不能请你的军医为他施治?”
闻及此,魏元瞻才把目光下挪,一双温柔的眼睛顷刻多了粗粝。
躺在地上的人,是苏都。
昔日狡猾凶悍的对手,一朝落得此状,毫无生气地倒在自己靴边,魏元瞻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但知柔想他活命,他只有依她。
魏元瞻睐目示意兰晔,他眉头一紧,满脸不情愿地走上前,蹲下。知柔帮衬着把人带去他背后,复捋平外衣,遮掉所有血迹。
长风营余人皆在操练,长淮去寻了军医,兰晔背着苏都直入魏元瞻的营帐。
与草原的毡房比不算华丽,但也颇为豁亮,两边分置沙盘、桌案,后立一扇屏风分隔,绕过去,入目便是内室陈设,与卧房相同。
兰晔将人放去床上,知柔站在床尾,凝眉不语。
不多时,军医来看,见他胸背几处刀痕,血已经黏上里衣,拿剪子割开它,血肉袭目。知柔抿紧唇,转身出了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