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的操练声间或振于空中,不远处有细白的炊烟升起,是营中炊夫在做晨练后的餐食。
兰晔将知柔引到旁边一间小帐,新打了盆水进来。
此内也有一张床,当中竖一屏风,兰晔把水放下,绕到另一头问:“四姑娘洗好,可要休憩一会儿?”
这话仍是可亲的,下一句掩饰着抱怨,说得很刻意,“那人伤得重,且得个把时辰。”
知柔没有回应他。
兰晔想不通,憋了半晌:“四姑娘为何救他?”
声调透过屏风,听起来有些不满,“我们与宋公子在陵城碰了他两回,若非那一场飓风,或是城中屯够的粮草,我们早已经化作一方黄土了。”
为何救他,知柔也很疑惑。
当她听了赵训的第一句话,原该有的反应是警戒,而非一瞬间的惶恐。
理不明白,大抵只有一个答案。
她不能对兰晔说,闻他如此气愤,便知魏元瞻未将她的身世告诉他们。
知柔不肯答对,却斟酌半晌,依旧回了一句:“……受人之托。”
她语焉不详,兰晔顾着主子所惦,不再叨扰,闷声同她告辞。
军医在帐中待了一个时辰。
苏都底子好,刀伤处理过,性命无碍,只是烧未退,迟迟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