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至魏元瞻帐中时,他方从操练场回来,陪下士们练了一会儿,浑身是汗,长淮打水供他擦身,递上干净衣裳。
魏元瞻解了衣带匆匆擦洗,一壁问长淮:“姐姐这几日有来信吗?”
他到长风营后,往东府去得少了,瓜田李下,适当还是避些,省得朝中又有本子映射父亲。
长淮回道:“没有。不过爷上次去见姑娘,不是说姑娘已经展颜许多?姑娘从小就是争胜珍命的性子,爷就放心吧。”
魏元瞻微微弯唇,突然听见帐外动静,似乎有人在外禀说什么。
他不露声色,转过背,果然,一只大手撩开军帐,兰晔亟亟迈进来,口气焦躁:“爷,好像是四姑娘!”
知柔?魏元瞻挑眉,随即抓来巾子往身上一拭,披衣系带,套上外袍后,长淮连忙捧来蹀躞替他扣上。
他扯振衣襟,边走边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兰晔知道的也少,只闻守兵报了“宋四”,一反应,料想是四姑娘。
知柔在辕门外等的时候不长,可她却感觉有无数蟋蟀在心中叫数,仿佛过去了成千上万道声音。
她略感急闷,抬头看苏都,他还是昏迷不醒,她却担心如此姿势维持久了,他会不适,便轻轻托他手臂,欲将人抱下马。
到底是女子,虽力量不凡,对付一个毫不配合的男人,委实不算一桩容易的事。
知柔处处小心,几乎是用身体撑住他,脚步略微后退,把人从马背上一点点拖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