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在那儿。
她指节稍拧,低头看着苏都,他连背上都是伤,一张脸毫无血色,眼下侧首俯于马鬃,狼狈得任人摆布。
他等不了。
知柔要救他,可贸然去军营找魏元瞻,能否见到他是其一;她把苏都带过去,会不会给他招惹麻烦?
思绪纠缠在一处,无法理清。
须臾,知柔咬了咬牙,弯腰在鞍边翻,掏出一件墨色长衣披到苏都身上,口中驾一声,打马而去。
长风营的守兵执长枪肃立辕门下,经魏指挥使十几日的打磨,总算有了点森严。
忽然,一阵马蹄声冲了过来,领头的守兵上前拦截,厉声喝道:“何人报讯,速速下马!”
即见那人拉住缰绳,翻下身:“烦请通报魏指挥使,我有急事求见!”
守兵上下一打量他,见他衣饰非粗,身上却有斑斑血迹——哪来的公子哥儿,还口称要见魏指挥使?
待要将其斥退,眼角往旁边轻捎,马背上有团黑影,像是人。
目光再正回来看着他,只觉此子古怪,倏又不敢寻常将他打发了,遂问:“姓名。”
“宋四。”
“这里等着。”守兵丢下一声,临去前犹提防地睃他两眼,转而交代同僚,大步入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