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非常警觉,听完她这两句,近乎笃定地想,她所言之人便是苏都。
知柔几番欲要张口,却踟蹰着,不知怎样措辞。魏元瞻是她信任之人,她不欲绕弯,亦觉滞闷到了极点,不吐不快。
她语调渐轻:“苏都,他不是草原人,他姓常。我原本……也应该姓常。”
魏元瞻听言,眼睫微动。
他不及消化,更想不明白其中关联——知柔不是姨父养在江南的次女么?当年她与其母进京,魏鸣瑛顽皮,还曾去宋府捣乱。
如何……她如何就成了苏都的宗亲?
知柔见他不语,眉头还攒在一处,不由得感到紧张。
她的身世对他来说,重要吗?
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看待我吗?知柔想着,手指渐渐拧在一起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说话,随便说些什么都好。
沉默的时间太难捱,幸而魏元瞻没有让她等得过久。
他长眉未舒,甚至更添一分愁色,轻轻道:“那夜令你难过之事,便是此吗?”
知柔点头。静默少顷,她终于把心事剖露于人,不再苦苦憋着。
“阿娘因我自筑囚笼,不敢露面,而我每日像个雀鸟一样到处飞腾……她不希望我纠缠往事,可我想让她堂堂正正,以她本来的身份活着。可……可是我又害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