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害怕常遇通谋北璃,又害怕他真的纯洁无辜。若是前者,等她查清了,该如何告诉阿娘?
魏元瞻对林氏的确没有多少印象,整座宋府仿若没这个人。听知柔话意,他实在怜惜,不仅为她的自责感到心疼,也为她背负这些感到不平。
他安静地看着她,阳光闪在那对一贯骄傲的眉眼上,此时稍稍垂落,接不上他的视线。
魏元瞻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撩去耳后,好像在拾掇她,承诺似的:“你想做什么便去做,遇到棘手的,我来。”
温热的手指滑过她的耳朵,落下时隐约碰到耳垂,带来一阵酥麻。
知柔眼下心神并不在此,对他的举动亦未觉不妥,反是他的话叫她胸口一停,怔怔望向他。
这双眼睛,是她见过最热烈、最温柔,又最放肆的。她的目光与他碰上,灼灼如火,却未移开。
知柔迟疑地问:“你当真不怕你知道的太多了,会有危险?”用的是玩笑的口吻,不愿让他怀有负担。
魏元瞻也应景道:“譬如遭你灭口吗?”
知柔转眼轻笑,他身体略微往墙壁欹去,眸光紧紧黏着她,话说出来有些惋惜,也有些纨绔,轻飘飘的。
“纵如此,只得自叹情不自已,命运多舛了。”
知柔无端听出些情意,颧骨上红了红,难得露出羞赧的样子,觉得很不自在,便吭一声,大大方方道:“你现在知道我的隐事了,我也要知道你的。”
虽不解他有什么秘密能让她挖掘,但她的话,魏元瞻品出一层格外暧昧的况味,好像坦诚相待是一种最亲近的接触,让他有些心惊胆战的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