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淮话一出口就已觉不当,此刻听她回应,心头更震,暗道自己怎么被兰晔上了身?话都不会好好说了么。
他一时羞惭,面皮红了些许:“四姑娘,我非此意……”
知柔无谓地扇一扇睫毛:“没关系。你们过得不错,我很高兴。”
“其实世子……他受了很多伤。”长淮按在刀上的五指曲了两分,回忆往事,修长的眉宇黯了下来。
“刚到这里,军中人不服他,将军却对他颇含青眼,很多任务都派与他做。有一次在山谷夹击北璃军,部署已定,但驰援的人迟迟未来,那一仗,主子险些就丧命了。”
若非乔神医连夜赶到,主子当时的模样,所有人都以为无力回天。
知柔足下稍滞,娟秀的眉尖攒到一起,心里格外难受。
她昨日见到魏元瞻的第一眼便有所察觉,那份骄悍的气度,非是随年纪增长而来。其实他将身上的血气藏得很好,估计是不想让她发现。
少顷,知柔重新抬脚,笃定地说了一句:“不会打仗了,至少……这几年不会。”
阿拉木苏的能力远不及恩和,北璃迟早内乱,不会再有功夫盯着燕朝这块肥肉。
长淮虽不知四姑娘为何这般笃信,但想想陛下允公主归国,定有一番道理。
走到前面,他蓦然对知柔道:“四姑娘少待。”
便大步流星地朝一家铺子去,回来时,手里抓着一袋蜜饯。
“主子说,这个京中没有,一定让四姑娘尝尝。”递进知柔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