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阿拉木苏上位。
自老可汗死后,她便一直在回想自己于王庭听闻过的事。
燕国人说常遇通敌,因他血统不正,有异族之心。此言传到北璃,可汗的态度很微妙,暗派大臣给燕朝去过消息。
知柔头回听他们论起此事,并未放在心上,直到这几日反复回味,终察到些许异样。
她曾在袁大人与常遇往来的手札中,频繁见到“二王”字眼,莫非这一称谓不是指当今太子殿下,而有旁意。
若是如此,苏都能在可汗身边蛰伏十数年,足见他的耐心。这次回到京城,他应不会轻举妄动吧?
二人信步走着,知柔暗自琢磨,没再发问。
长淮侧目看她一眼,被她发现,坦荡地望了上来。他微愣了下,并未则声。
说不上四姑娘哪里变了,在他眼里,好像她从来就是这样。无论她穿什么都不显落魄,眼神更是明晔,叫人无法回避。
单看外表,她和主子实在很般配。若论性情,其实他们有点相似,很纯真,也很倔,还冲动,平和的皮相下藏着一股狠劲。
这样的二人搭在一起,如果脑子发热,真不知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事儿。怪道老人家都说,夫妻要互补一点才好。
他这头胡乱思想,不防身畔倏然飘起一道问询的嗓音:“这几年,你们过得好吗?”
长淮语默有时,猜测四姑娘是想打听主子的状况,存着叫她安心的念头,他措辞道:“比京里差点儿,但应该比四姑娘在草原过得好点儿。”
四姑娘在异国茕茕孑立,艰难险阻可想而知。
知柔闻言却笑了笑,她都成衡量借鉴之物了吗?便争辩一句:“我也不差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