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简单的一句吩咐,知柔听了,唇角笑意难忍。
不多时,弧度渐收,眼眶也泛起一丝酸涩。心里好像有一根线在拉扯她,本摇摆不定,目下得到求证。
她不想走。
晚上回到驿馆,知柔梳洗过,换了一件素色的袍子躺在床上,床头案几立着一袋蜜饯,她侧枕手臂望了一会儿,又坐起身,翻出枕头下的短刀。
拇指在鞘面摩挲,微凉的触感压着血脉。这把刀,帮了她数次。
窗户有磕砸声响,知柔警惕地掀起眼,下床踱去窗边。一推窗叶,魏元瞻的身影站在场中。
月明星亮,他没有穿甲,故而动作无声,胳膊冲她抬了抬,手指微动,那样子是叫她下去。
知柔惊讶不已,有些僵地站在窗边,不应不动。
魏元瞻便扔了个东西上来,过窗而入,落在房中地上。
知柔侧首一睨,是个纸团。
她拈起它,慢慢展开,上面是一笔正字,字如其人,嚣张得叫知柔的心突突乱跳。
——你下来,或者我上去。
她简直要斥他放肆,这不是威胁是什么?
知柔气得咬一咬牙,可恨身边无纸笔,唯有一袋长淮买给她的蜜饯。索性抓了两块朝他扔下去,他一扬手,正中他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