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禾虽常听她提起魏元瞻,到底不认得,对他的印象不过旧友之子。
倘无十五年前那场变故,林禾或许对他已很亲熟了,可时移世易,如今的她,并不希望知柔和魏家走得太近。
她默了一会儿,出言宽慰:“世间哪有永恒不变之事?你离了小娥,不也遇到了一群新朋友吗?”
知柔执拗地说:“可我不想变呀。”
这话孩子气十足,逗得林禾笑了,淡瞥她一眼:“傻丫头。”
不一时,屋外响起星回催促的嗓音:“姑娘,四姑娘!该走了!”
知柔整顿衣裙,从杌凳上起身:“阿娘,我去了。”
“不用些点心?”林禾忧虑道。
她在屋内捣乱了一个时辰,一口东西都没吃,到人家席上又要守礼,岂不挨饿?
“三姐姐说了,侯府的厨子是御品斋请来的,手艺顶好,且让我尝尝。”说着开门出去,闻林禾在屋内低斥了句什么,没听清,多半是讲她规矩。
及至侯府,天光犹在,雀鸟翻出一层红霞,罩在街上俱是温柔颜色。
知柔与宋含锦下车,前面有人抬着好几箱礼,鸦雀无声地进了侯府。
“三姐姐,那些是什么人?”知柔搭眼打量。
他们仪容齐整,走路没声没息,像一条蛇。
“宫里的人。”宋含锦道,她看知柔一眼,慢慢捎足,“与我们无关。”
侯府前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