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盛星云和她说的吗?睐目盯她半晌,他倏而一笑:“你去过江东?”
有意无意的,他似乎又对她露出一缕戏谑的情态。
被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,知柔立时心慌,睫毛簌动两下,有些别扭。
“洛州离丹城近,气候大约差不了多少。”
魏元瞻不以为然:“哪里不下雨,又不是荒野沙漠。再者江东乃精兵所出之地,人灵地杰,怎么不好?”
知柔隐隐着急:“谁说不好了?我是说……”
“宋知柔,”魏元瞻打断她,神情专注,目光里有些求证的意味。
“你在留我么?”
一语轻落,知柔旋即应道:“我当然在留你,你才看出来?”
她眉棱微提,想都没想,那么坦诚痛快地把心思挑开。
魏元瞻微微一滞。
总有那么几个瞬间,宋知柔随意的一句话、一个动作,轻而易举地叫他感觉到心跳。喉结在颈上来回滑动,措辞良久。
“放心,我怎舍得把师父让给你一人?”
知柔在他这儿得了准话,心里稍安,不一时,复揪起眉毛:“那你与你爹爹的赌约……”
“不是还有十几日?”魏元瞻起身走去圆案,后头跟一句很轻的,“足够了。”
原以为今年生辰,侯府不会替魏元瞻大张旗鼓操办,不想许月清照旧忙活,设了一场私宴。
这日清早,天尚未亮透,魏元瞻已被外间动静吵醒,披衣下床,门口两个小厮正在那儿挂着彩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