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看着他给自己搛菜,实是吃不下了。她搁下碗箸,端盏啜饮一口,悠悠问:“你爹爹不管束你了?”
盛星云咧嘴笑了一下:”我大哥要成亲,忙着呢,哪有眼睛瞧我?”
自忖片刻,又说:“希望我这未过门的大嫂是个会来事儿的,家里热闹热闹,谁都没功夫盯着我了。”
“你可真孝顺。”知柔揶揄,目光朝窗外扫一扫,有离开的起势。
“话说我大哥成亲,你来不来?”
“我去做什么?”
“给我大哥撑场面呀!反正元瞻答应我了,他会来,还会给我大哥随份大礼。”
知柔默了一会儿,只听见她的声音像茶炉里一点闷响:“我又不是魏元瞻。”推案起身,“走了。”
至门扉下,她站住脚,回身望他一眼:“魏元瞻托你办的事,最迟要多久?”
盛星云回答:“最晚明日能查出眉目。”
她稍一颔首,随即冲他笑道:“多谢啦。”
不禁叫人怔了一瞬,盛星云握箸儿的手略停,暗挑眉峰趣她:“你替元瞻谢我?”
就瞧她拿着一柄竹骨伞在手中转了转,那意思是说:多谢你家酒楼备的雨具。
出到外面,天空呈铁青之色,雨还在下,满地皆是被打落的残花。
一直到起云园,这雨仍未显任何消止之态,偶然一个惊雷,竟是越下越大了。
知柔收伞进屋,像个落水猫似的,一踩一个湿脚印。看得她拧额,忙又退出去,在门边倚了一会儿,视线投在魏元瞻身上,没有作声。
他正和师父下棋,暗昧的光摇在他清朗的侧颜上,一点一寸都很寻常,仿佛从未发生什么。
雪南下棋专注,不曾瞟来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