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他的出身,能让他感到不公的人和事应该很少,不然他就会收一收那副盛气凌人的性子。
知柔沉默一会儿,回溯降临自己身上的不堪之事,过去很久,已不觉得难受了。
“我阿娘说,公平是弱者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闻言,魏元瞻心头一颤,随即她的嗓音又坠下来,坚定地道:“我不信。”
“想要什么,就去争取,人不都是这样么,哪还分高低贵贱?若我遇到不平之事,我就争,争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她的话说得真是直白,又有几分少年意气。魏元瞻放下眼梢,在笑。
过了半晌,他轻轻赞叹一句:“没看出来,你还是这么狂的人。”
平日里除了和他斗,也没见她争取过什么别的,她好像一直这样,很满足,很愉快。
“狂吗?”知柔皱了皱眉,“我觉得很好。”
魏元瞻无言以对,心里有些触动。
道上人迹稀少,知柔被他牵马走了一段,突然说道:“你放手,让我自己来,这样走太慢了,没意思。”
魏元瞻乜斜着眼看她:“你行不行?”
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?”
知柔素来胆大,魏元瞻似乎比她更在乎她的安危。
思量半日,还是要否,却听一个打趣的声音由上跌下:“你好磨蹭呀。”
魏元瞻自笑一声,放开手,什么都没说,一个字也没嘱咐。
那马儿像是通灵性,马缰才从主人手里脱落,它便扬起前蹄,简直吓骇知柔,差点儿没挽稳缰绳掉下马背。
魏元瞻亦是惊愕,险些上去帮她驭马,生生忍住了,眼疾手快地攥紧缰绳,由指间穿绕握牢,把马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