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子珩看着知柔的背影,眉骨一抬,说不上什么滋味。大约头回被人轻视,有些难忍, 细想想,又好像不是第一回 。
只是敢如此对待他的人, 从来是这一个。
不知怎么的,这点“轻视”像在挑衅他,目光逐渐沉了几分,浮掠一丝波澜。
这条街几乎叫凌府占了去,沿道都是他凌家院墙,人少, 路宽,马蹄倾轧而过,裴澄驾车在后缓跟,而他前面,是四姑娘边跑边走地追魏世子。
“魏元瞻,你能不能等等我?”
知柔不爱追着谁跑,虽有力气,她跑几步仍旧缓下来,走一段。见魏元瞻没有丝毫停留,她这才复追上去,缩短距离。
“你慢点,成不成?”
她冲马背上的人影喊了一句。
魏元瞻不曾回首,默默将马催得慢了些。
知柔追上来,怀里还抱着药包,明明拎着就行,她偏揣着,两手环于胸前,颇有几分不快的模样。
知柔仰头看魏元瞻一眼: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“你来得,我来不得?”
“药怎么回事儿,你特意去为我抓的?”
“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。”
两人一走一骑,长风掀吹衣角,剥开他们一递一声的答对。
知柔不知他又中什么邪,冷嘲热讽的,有话不能好好说?
闻着怀中混杂的甘草气味,她才将脾气收敛,嗓音有些低:“我没生病,是心情不好,不想念书。你这药哪里抓的,退了吧?”
心情不好,所以到凌府?魏元瞻唇角绷直,更不想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