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晔有些着急,里里外外来回搜索,把墙角摸遍了,也没扣出个人影。
“我的爷, 您在哪儿啊……别吓小的。”
声音飘来荡去,分明势弱,却像个阎王,要来捉拿小鬼。
供案底下的两只鬼大气都不敢出,心跳到了嗓子眼,简直有种濒死的感觉。
知柔想想又觉得荒谬,她小半段人生里,哪次遇险不能逢凶化吉,这回居然要死在一条供案下?和魏元瞻死在一起?
不要!知柔吓得魂都惊醒,忙告诫自己,她还有阿娘呢,她得好好活着。
手上传来的痛感叫魏元瞻低了低头,她抓得太紧,一种酥麻的感觉游走全身,太难受了。
魏元瞻不禁思忖,万一他胳膊断了,发出动静,令他二人暴露在兰晔和长淮的视野下,他要如何自证清白?
他可是干干净净跪在祠堂的。
二人愁思万缕,目标却是一致,就盼着兰晔他们快点走。
谁知外面“扑通”一声。
长淮掀衣跪地,背是直的,脑袋却不敢抬起,似乎十分羞愧,低声冲兰晔道:“你去找吧,我在这里等爷。”
兰晔微愣,旋即气得咬牙:“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跪?”
主子丢了,他罚二十军棍;长淮若跟主子串通什么,等他走后,双双消失——四十军棍下来,他还有得活?
兰晔自觉聪明一回,干什么也不肯独走,上前拽他:“起来!”很不是滋味地说,“若找不到主子,你就和我埋葬一块儿。”
长淮像一具空壳,给他拖拉着站起,再拖拉着跨出去,没有一点儿心情。
侯爷的责罚看似轻飘飘的,实则如有千钧落他身上,叫他很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