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了,知柔喘了口气,适才察觉手上好似有一团火,顺着指缝逆流而上,快烧到袖子里。
这种感觉难以言喻,知柔不想钻研,立刻抽出来,往衣摆上蹭一蹭,擦了擦。
“是不是走远了?”她小声问。
绸布间,影丝稍错,滤进来的光深邃幽暗,却也不妨照清彼此的动作和神情。
魏元瞻显然被她的举措怔住了,心中好笑,她在嫌弃谁呢?语气一下子恶劣,睨她一眼:“他们走了,你还在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:你才是那个最该走的人。
知柔心领神会。当然了,她得赶紧回去,再多待会儿,真是要折寿的。
撩布钻出供案,里头太热,也有焦躁的缘故,她身上出了些汗,少许发丝黏在玉白的颈上,于暗影昏灯中,凝脂般的肌肤像点了碎金,隐有温泽。
魏元瞻紧随其后,目光只是随便一抬就看见她,眉宇轻蹙,没多去一眼。
他转过头,把揉乱的袖角扯平。
知柔往门外扫量,对魏元瞻道:“我回去抄书了,欠你的人情以后还你。”
没走两步又停下来,回身注视魏元瞻。
他一领锦袍,松竹似的站在那,长胳膊长腿,很是金贵。
可她刚进祠堂的时候,这样金贵的人把膝盖折了,贴在硬冷的青砖上。
因为她。
知柔到底过意不去,不愿见他受罚,眉尖拧得比往日紧,许久才松展一些:“贺庭舟打不过我。日后若还有这种事,不要为我出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