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一旁的青雀屏住呼吸不敢出声,就见方旬的脸更红了,连带着耳朵、脖颈都涨红一片,像是中了剧毒,顺着梁清吟的话瞟了眼她的脚,像被烫着般快速收回视线,扶着马凳垂头跪在一旁。
梁清吟这才满意笑出声,轻移莲步,一只绣鞋踩上他的肩膀,施施然进了马车。
青雀游魂儿似的往回走,没想到梁大姑娘的毒药恐怖如斯,能叫方旬这般冷傲的人斩于裙下,等她回来,一定要好好向她讨教这用毒之道。
不过旬月,北风忽起,有采石匠在京郊空翠山挖出块石板,顷刻间传遍市井,朝堂震荡。
石板上写着血淋淋几行大字:“赤鸦啼血,祸起萧墙。凤眸垂泪,山河震荡。命格孤煞,克亲克邦。鸾舆所至,草木皆殇。”
一时间京都上下议论纷纷,直指庆阳公主和亲戎狄一事,这空翠山又是今上特赐给公主的领地,挖出这些,可不就指她麽?
段怀临看着从石碑上拓下来的碑文,脸色阴沉如墨,可要压住这如沸流言,非得请钦天监监正袁知命出面不可。紧要关头,这袁监正骑马摔断了腿,要从陈郡再请那神子,时间上又来不及了。
帝王捏着那叠薄纸,反复读了两遍,目光从草纸转向身后侍立的王祈宁。殿内威压沉沉,落针可闻,而被审视的女子垂首捧着一盅燕窝牛乳羹,面上无喜无悲,只静静候着他润喉。
“罢了……”
段怀临长叹一声,招手唤王祈宁近前,指尖抚上她的青丝,心下稍松。不会是她 —— 这猫儿般温顺的女子,哪有能耐勾连宫外之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