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
梁煜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她,烛火在他眉骨投下阴翳,似是大型野兽,匍匐隐匿,准备不经意给人一击。
谢令仪被盯得嗓子发紧,舔着唇移开目光:“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,指挥使当真要等禁军围了府门才懂?娶个清贵世家的娘子,总好过叫君上夜夜盯着你的虎符安枕。”
男人高大的影子投射下来,似是张天罗地网,将人罩在其中,纠缠至死。
“况且,你如今年纪,梁夫人怕是也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。”
“梁夫人?”
梁煜挑眉,对这个称呼笑出了声,“难道你没发现,梁府没有女主人。”
男人步步紧逼,眼中杀意凛然:“谢令仪,你不知道上京传闻,我梁家的女子,都是人尽可夫吗?”
烛花在灯罩间炸开,他嘴角抽搐着向上牵起,颧骨肌肉却不受控地向下塌陷,双目赤红,扭曲的笑意像碎瓷扎在脸上,冷笑道:“这样羞辱我,可叫你高兴?”
梁煜声音落在耳边,犹如惊雷炸起,继后准备推门的手顿住,眼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谢家长于广平郡,只有谢钧入朝为官,况谢家起于微末,如今上京还有人笑他们是广平农夫,梁家此等细微秘事,谢令仪并不知晓。
不过梁煜的话,倒叫她想起,在谢府待嫁那些时日,京中各家都有宴请,梁家当时并无动作,那时还以为他们作为太后母家自持身份,如今看来,并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