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帝王对梁家心生不愉,且看那朱门前廊下挂着的八角宫灯, 月影纱裹着, 下坠着几条宝石穗子, 倒比勤政殿门前挂的还要华美几分。
照夜身姿矫健, 在夜色中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, 带着她在院落间穿行:“那是兽苑, 平日只有方旬在那。”
她小声解释着, 国公府遮天蔽日,几重院落养着府兵、暗卫,她奉梁煜之命将谢令仪带来, 并未告知家主, 此刻还要遮过府中其他人的眼睛,绝非易事。
照夜虽被梁煜派去保护谢令仪, 然而梁家暗卫主子只有武陵公一人, 只照夜擅易容,做得梁煜的影子替身,替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。
“这次乌骓马突然发癫,是方旬在场下控住了马匹。”
谢令仪侧首听着, 御兽之能,倒叫她想起秋狩时那只报信青鸟,其中门道,不知武陵公又占了多少。
“等等——”
照夜带着她窝在房檐凹处,下面是个空旷的院落,四周点着火把,松油燃烧的焦糊带着温热肆意蔓延,武陵公卷着袖边儿,扬手间鞭稍在空中炸响。
梁煜趴在长凳上,上身赤膊,脊背绷紧,鼓起的筋肉绷紧在皮下,麦色肌理上新伤叠旧伤,左臂扭曲弯折,牛皮鞭子甩上去,挂出几缕血肉,血珠子凝成串往裤腰里钻。
“这一鞭,是告诉你,有点能耐想爬到天王老子身上,做梦!”
“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