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肩背横贯至腰际的旧伤之侧,添了大大小小的新疤。他撩水冲过那些伤痕,在热气蒸腾中打量久违的房间。
屋子里熏的是清淡的玉兰香,陈设还是从前的模样,帘帐铺盖一尘不染,物件摆设精巧雅致,足见主人的处处用心。
长久以来的戒备紧绷,在这一瞬便松弛下来。
他听见屋外传来幼童的笑声,是婆子们带着驰哥儿进来了。
方才在上院,三叔三婶一家都在,宋泽之夫妇、瀚之、几位姨娘、书晴书意还有她们的夫婿……一大家子人,聚在一块儿说了好一阵话,说别后朝廷的动作,各家的反应,说边关的战情。
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祝琰说两句私话。
她忙前忙后的张罗着筵席为他父子二人接风,指挥小丫头们收拾客房供书意夫妇留宿。
开席的时候她被推坐到他身边,他瞧见她白皙的侧脸上染了一抹红。举箸的时候她的手背不小心撞上了他的指尖,她很快缩回了手……
宋洹之心思深沉,又格外留意,岂会察觉不到她言行之中那点淡淡的疏离。
擦净身上的水珠,他穿戴好衣袍,朝外走去。
驰哥儿解了外头的袍子只穿着件家常短襦,盘腿坐在炕上,正大口大口的吃糕点。圆团团的小脸红扑扑的,额上渗着晶亮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