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的语声,像敲在心头的细小鼓点,震荡得心湖兴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祝琰很久以后才回味过来,原来那晚在驿馆见到他时,自己是很欣喜的。
被人放在心上牵挂的滋味,原来是这样……
仿佛是她平生第一回 ,清楚的知道有人珍视着自己。
不图回报,无关情欲,只是一份简简单单的、金属与她一个人的感情。
次日一早便起床赶路,有宋洹之带人打点行程,一路顺风顺水地到达了海洲。
临进城前一晚,同出城来迎的二堂兄祝振远在驿馆碰了面。
叙旧一番后,祝振远简单说了祖母的情形。
“这半年多一直不大认得人,偶尔清醒一点,便闹着不肯就医吃药,父亲母亲轮流哄劝,总是不成。人憔悴瘦弱的厉害,本就沉疴难愈,再三天两头的断药,怎么能好?”
祝振远望向祝琰,“以往都是二妹妹在身边侍奉汤药,兴许肯听你的劝呢。”
这不过是宽慰之语,到了被大夫断定没多少时日的程度,这病定然是不会好了。祝振远说这些话,也不过是希望祝至安和祝琰心里先有个底,免得明日见了面,反被老太太的模样吓到。
晚膳过后,几人便分头去了各自的房里。
祝琰坐在床边,心里很沉重。
她走的时候祖母虽也病着,但精神还好,言语行动都利索,也不至于糊涂认不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