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就在她出嫁后,老太太的病势急转直下,祝琰暗自揣度,兴许同自己回京是有关系的。
祖母虽然脾气古怪,难以亲近,平素待她实在算不上温和,但毕竟十年相伴,寸步不离,一朝没了她在身边,祖母也难习惯。
老太太一辈子强硬惯了,始终不肯说句和软的话熨贴人心,就连当日催她回京,也是连斥带骂的撵她快走。
想到明日就能见面,祖母不知憔悴成什么模样,祝琰心里一阵阵难过发涩。
宋洹之走过来搂着她安抚,“先别自己吓自己,明儿瞧了什么情势再说。乔翊安在附近有产业,识得几个良医,已经托他去信帮忙,这两日就到海洲,到时候一块儿帮祖母瞧瞧,兴许有得治呢,嗯?”
祝琰闭目点了点头,疲倦地靠在他肩上。
窗前的香案上轻烟袅袅,外头雨意正浓。
又回到这个终日湿漉漉、阴沉沉的地方。
天幕像遮了一层青灰色的纱,太阳在此隐匿了踪影,只看见一团一团灰沉的云层在天边游走。
祝振远引着祝琰一行进了祖宅。
大伯父等人早已等候在门上。
一见到祝琰,大伯母就快步迎了上来,把她拢在怀里哭了一场。
“好孩子,还以为再难见着你了。”
曾经那十年时光实在说不上温馨愉快,琐碎的日子里无法避免各式各样的隔阂与误会。却在长久的分别过后,在眼泪中抿尽了恩仇,大伯母此刻这份疼惜的心情,想来也定是真的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