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身边贴身的暗卫,有多少姓赵?父亲命刘淼暗查的人里头,有无郢王的影子?”
嘉武侯张了张嘴,“你休要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宋洹之提步而上,两手撑在案前,沉眸注视着他,“皇孙的身份,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?父亲能保证,并无儿子怀疑的那种可能?”
“你……”嘉武侯瞪视着面前的儿子,喉中紧涩难言,竟说不出话来。
宋洹之站直身子,负手踱步到侧旁的挂轴边。那是一幅巨大的舆图,千里青山,万丈川流,数不尽的云烟美景。
“连荣王这样不成器的东西,也难免肖想这万里江山,盼着尝一尝登顶凌绝的滋味。父亲这些年,又有什么没见过,没听过?”
此刻轮到嘉武侯沉默。
宋洹之轻声道:“父亲安心,儿子有分寸。特殊时候非常手段,都是不得已。兄长不在了,宋家不能再有任何人出事。我虽庸碌无能,也想尽力一试,护他们平安无虞。”
他朝上首揖礼,不等嘉武侯示下,负手退了出去。
门从外闭合,光线照进来又暗下去。
嘉武侯掀起眼皮,望着面前那只方正的砚台,久久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