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大奶奶从大爷的书房出来,回来就病倒了。”
“我看见好些个医女一拥进了菀香苑,又是熏醋,又是刷地,好像是会传染的……”
“别是冲撞了什么吧?大奶奶总念着大爷,那天回来的时候,听她哭着喊大爷的名儿,哎呀不能往这上头想,可吓死人了。”
几个厨上的婆子凑在一块儿说话,正讨论得火热,听见几声刻意的咳嗽。一抬眼,见是蓼香汀的张嬷嬷,忙起身拘谨地行礼,“哎哟,张妈妈过来了。”
张嬷嬷扫了几人一眼,扬扬下巴问道:“二奶奶吩咐的东西做好了?”
“好了好了,已经装在食盒里头,正等妈妈来呢。”
一个妇人进去,将红木雕花食盒提出来。
张嬷嬷朝身后瞥一眼,自有小丫头上前将东西接了。
她却不忙走,站在天井里头打量着面前臊着脸赔小心的婆子们,“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儿,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知道?主子的事是你们能编排的?大奶奶抱恙,这府里就没人治得了你们?”
“妈妈哪儿的话,如今谁不知道,是二奶奶掌家。管事们早吩咐下来,叫尽心听差服侍,适才是我们几个失言,往后再不敢如此。”
“是呀,往后再不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