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听母亲说那些气话,这事儿不怪你,再怎么小心,也躲不去这些天灾人祸。就算在家里躺着不动,也有房梁塌下来的时候,不是你自己小心就能免得。你千万别想左了,一味的自责。”
祝瑜替她掖了掖被角,道:“你眼下只管养好身子,你跟洹之都年轻,孩子迟早会再有的。”
她何尝不知这些安慰苍白无力,可除了这些无用的宽抚,又能对她说些什么?
就在这时,窗下传来人声。
雪歌在门前探了眼,回身道:“二爷来了。”
此时才过晌午,日头正高悬青穹,祝瑶探窗望去,见宋洹之着玄色官袍,未戴冠,用玄色丝带束着发,自外走入进来。
侍婢和小丫头向他行礼,他目不斜视越众登阶,片刻,就到了外间。
见屋中有人,他脚步迟疑了一瞬。隔着错落的珠帘,朝祝夫人揖身,“不知岳母在此,洹之失礼。”
祝瑶心想,这是推了公事特地赶回来陪二姐姐的吧?
瞧他面容比前几月新婚时清瘦了许多,越发衬得身量匀长,如松如竹。
祝夫人忙擦了把眼睛,站起身,“是洹之啊。”
嗓子里带了哭腔,越发悲从中来,捂着嘴道:“怪我没有教导好琰儿,是我们祝家对不起你。”
宋洹之垂首道:“不怪阿琰,是我没能护好他们母子。”
当着姨妹面前,宋洹之不想说太多,他移目看向里头,帐子拢着,什么也瞧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