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案上摆着许多卷宗,有最新查探到的消息,也有从前宋淳之留下的密卷。
皇孙的存在是密事,皇上不曾对外公开,查找皇孙也是秘密进行着,除了宋家两兄弟和皇上极宠信的心腹,旁人一概不能参与。
甚至有些事连宋洹之也不知情。比如上回望星楼走水,宋淳之何时将真皇孙换成了假的,明明接回了京城的人,如何又藏在了密城民宅里。
这些连他也不知细节的事,却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得知。敌在暗,他在明。人人说他疯了,借着兄长的死大闹朝局,不知将多少重臣拉下水,得罪了多少不能得罪的人。
可他没得选。
他没证据。
兄长不能死的不明不白。说他冒险也好,癫狂也罢,宁可冤错不能放过。
他携着冰凉的水汽走入稍间。
祝琰醒了,手扶在案上站起身,向他屈膝行礼。
“二爷。”
私下里亲昵的时候,她才会唤他的名字,在人前,或是瞧他脸色不好,她便敬称“二爷”,好像透过不同的称呼,就能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外。
她在祝家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在他跟前亦是。不知是生性谨慎的原因,还是……
视线落在她左手轻抚的小腹上。
宋洹之强迫自己舒开紧缩的眉头,朝她走去。
他撩袍坐在榻沿,指头搭在膝盖上,“寻我有事?”
祝琰点点头,回过身来,将一直密封的食盒一层层打开。